庄依波不自觉地退开一步,徐先生不必道歉。
申望津目光却仍旧只是落在她苍白瘦削的容颜上。
千星的舍友们大多数都已经洗漱完待在床上了,千星简单跟她们介绍了一下庄依波,随后就从衣柜里取出一件羽绒服套在了庄依波身上。
明天叫人来把这架钢琴搬走。申望津开口说了一句,随后便直上了楼。
千星正想要嘲笑她迷信,却忽然想到了什么,再联想起今天餐厅里发生的事,顿了片刻之后,千星才又道:怕什么呀,霍靳北可是霍家的人,我呢,也勉强算是有个后台吧天塌下来,也有人给我们顶着,顺利着呢!
霍靳北缓缓举起自己的手来,你是说这个?这是昨天夜里有闹事的病人家属蓄意纵火,为什么你会觉得是你连累的?
待她凝眸看去时,才发现那并不是自己恍惚。
庄依波闻言,摸了摸自己的脸,笑道:得到医生的肯定,我可就放心了。
千星见她这个模样,忍不住红了眼眶,道:以前我不敢说,是因为我怕你不知道该如何在这段感情中自处,可是现在,你解脱了,依波,这是好事,这真的是好事。我知道你会觉得痛苦、难过,那是因为你觉得你失去了一个对你好的人,你觉得他是这世界上对你最好的人,超越父母,超越所有,你觉得你一无所有,只有他——可是依波,不是这样的,爱一个人,不该是这样的。他逼迫着你、束缚着你、威胁着你,让你以他的意愿为生,一旦你做出不符合他意愿的事情,他就不再喜欢你。他喜欢的不是你,是他希冀中,想象中的你可是你不应该是那个样子的,你应该拥有的是自己的人生。你的人生才过去二十多年,你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,你以后会拥有很多很多的爱,那种爱是真正的爱,无偿的、自由的、会让你越变越好的爱不是申望津那种。
说这话的时候,他一边勾着笑,一边便低头要吻向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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